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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朱砂、朱砂石、雞血石、雞血玉、赭石、赤鐵礦以及雄黃和雌黃

2021-03-20  紀廣洋三...

目次:

一、朱砂

二、朱砂石

三、朱砂石與雞血石

四、雞血石與雞血玉

五、朱砂石與雄黃石

六、朱砂石與赭石

七、朱砂石與赤鐵礦石

八、“天鵝卵”與“朱雀蛋”

九、家家都有與罕見珍稀

十、如膠似漆的礦物鴛鴦

十一、石頭上開花

圖1

圖2


圖3

圖4

  朱砂與朱砂石是兩個不盡相同、需要區分的概念。朱砂石與雞血石倒是關系密切、血脈相連。朱砂石與雄黃石、雌黃石容易弄混,因為它們不僅顏色和功效相近,還常常共生、伴生、凝結在一起。朱砂石與赭石(赤鐵礦石)盡管外表都屬于紅色體系,但基本上弄不混,因為它們的顏色和體征差異明顯。“天鵝卵”、“朱雀蛋”、“礦物鴛鴦”這些帶引號的詞條,說的還都是如上列舉的這些個的事兒。

一、朱砂

  朱砂又稱辰砂、丹砂、赤丹、汞沙,是硫化汞(HgS)礦物。純凈的朱砂具有金屬光澤。有時表面會因覆蓋氧化薄膜而呈鉛灰色。朱砂化學成分為硫化汞,含Hg86.2%,常含有粘土、氧化鐵、地瀝青等雜質。晶體呈板狀或菱面體狀,集合體呈不規則粒狀、致密塊狀或土狀,晶簇常呈菱形雙晶體、大顆粒單晶體。半透明或不透明,鮮紅、朱紅、淺紅、暗紅色或條痕紅色,有時表面帶鉛灰色的錆色。僅產于火山巖、熱泉沉積物、低溫熱液礦床、斷層角礫白云巖晶洞中,常與石英、雄黃、雌黃、方解石、輝銻礦、黃鐵礦、白璽石等共生。朱砂是分布最廣的汞礦物,產于我國的湖南、貴州、云南等地以及美國西部、西班牙、墨西哥產等地。而含有朱砂條帶的地開石,是中外馳名的雞血石,是中國的四大名石之一。(關于集合體、共生體特有的“表面常因有氧化薄膜而呈現鉛灰錆色”,見重慶出版社出版的《中學教學實用全書●地理卷》一書第二部分地理通論,第204頁,如圖11-13)

圖11-13

  朱砂是煉汞的最主要的礦物原料;其晶體還可作為激光技術的重要材料。而且是傳統的著名中藥材,具鎮靜、安神和殺菌等功效,且具有民俗、民間的神秘色彩。中國古代用它作為煉丹的重要原料。過去以產在辰州(今湖南沅陵等地)的品質最佳而得辰砂之名。晶體屬三方晶系,與等軸晶系的黑朱砂成同質多象。純凈朱砂一般是朱紅色,含雜質時光澤暗淡多變,從褐紅色到紫紅色不等。

  關于朱砂,關于純天然的朱砂,需要說明的是,世界上自然產出的朱砂通常是粒徑在1~5毫米的細小晶體。也就是說純天然的朱砂,大小能超過黃豆粒的就很稀罕了。現作為國寶珍藏于北京地質博物館的朱砂王,重量僅有237克,長僅有65.4毫米,寬僅有37毫米,厚僅有35毫米。出產于貴州省銅仁市萬山區的汞礦。它的照片除印制在1982年8月25日中國郵電部發行的“T73”礦物晶體紀念郵票上外,還先后刊載于諸多報刊。它是迄今為止中國乃至世界上已知的發現最大的天然朱砂礦物晶體,在業界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享有“世界朱砂王”的美譽。在全世界,單體重50克以上的朱砂,均可稱為“朱砂王”。據可靠統計,現存世的50克以上“朱砂王”全球范圍內僅有56顆,其中50顆產于我國貴州的萬山。

  也就是說,含汞純度能達到86%左右的純天然的朱砂晶體顆粒(無根砂或共生礦的朱砂粒體、塊體),大粒大塊的、直徑能過6.5厘米的,至今僅見于上述的朱砂王這一顆。全球范圍內現有的天然朱砂資源,根本就沒有能做手鐲和梳子的實料;能作佛珠和項墜的實料,也是少之又少、非常罕見、價值連城。(如圖1-2)

二、朱砂石

  純天然的含有朱砂成分的朱砂石,就是另一種概念了。朱砂石不是純朱砂,它含朱砂(硫化汞HgS)的成分一般在30%—80%之間,體表顏色也是各色不等、姹紫嫣紅。關于朱砂石(雞血石)含朱砂(硫化汞HgS)的成分,參見上海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寶石學與寶石鑒定》一書第258-259頁(如圖14-16)。

圖14-16

  化工合成的含有硫化汞成分或者純硫化汞的人工制品、化學制品,完全是另外一碼事。

   《本草綱目》等古典藥書上載述的朱砂、丹砂,應該也是純天然的朱砂晶體、朱砂石,或者是藥工和術士們用純天然的朱砂晶體或朱砂石經過飛水篩選或冶煉出來的硫化汞材料。因為古時候還沒有化學工業、沒有化學合成的技術和工藝……這應該是追溯和考量朱砂之品性以及民俗文化與文化價值的關鍵所在,也是考量和鑒別自然砂與合成砂天壤之別的不二法門。

  而首飾文化和民俗文化中,作為女士紅艷飾品、化煞飾品的項鏈、項墜、發飾、手鐲、戒指等,以及為孩童鎮驚、壓驚、辟邪、祈福的護身手鏈、護身包等,也應該是朱砂石做成的才對,尤其是在古代。純硫化汞的朱砂,一是含汞高達86%,基本上是固體的水銀球了。而水銀是一種劇毒物質,這是人所共知的。再就是若用純的朱砂做飾品和護身品,打磨、拋光這些容易生熱的工序就是個大問題,哪怕打磨、拋光過程中使用水流散熱,也難免因為高速高強度的磨擦產生局部的高溫,容易讓朱砂本體的硫化汞因為遇高熱而產生、而分解成汞、也就是水銀。尤其是大批量生產時,其狀況可想而知。除非是那種混凝、壓模成型的冷處理出產的圓珠或橢圓掛件。說到這里才想起來,上面已經說過,能夠制作手鐲、圓珠和掛件的純天然朱砂晶塊和顆粒,舉世罕遇,價值連城。更別說純天然的朱砂晶體(含汞純度達80%以上的)本身就硬度低、脆性大……做珠、制鐲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此,只有一種可能,作為飾品和護身品的圓珠項飾、隨型掛件或手鐲等,只能是天然的含汞80%以下的朱砂石,而非含汞高達86%的天然的朱砂(硫化汞HgS)。而天然造化的鵝卵石性質、河磨玉性質的隨型的純天然朱砂石(雞血石)手把件、掛件等,就更珍稀珍貴。(如圖1-4)

三、朱砂石與雞血石

  一句話,所有的雞血石都含朱砂成分,而所有的朱砂石不一定都是雞血石。這要看成分、成色和顏色。至于雞血石含朱砂成分的比例、數據和種類。參見上海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寶石學與寶石鑒定》一書第258-259頁(如圖14-16)。

四、雞血石與雞血玉

  雞血玉為朱砂(硫化汞) 滲透到高嶺石,地開石之中而形成,是兩者交融、共生一體的天然寶石,極為罕見。雞血玉產自低溫熱液礦床、火山巖或熱泉沉積礦的朱砂條帶的頭尾及邊緣地帶,產量相當有限。雞血玉產地不同,質地成分也不同,但都離不開硫化汞成分。雞血玉由“地”和“血”兩部組成。一般認為“血”的礦物成分主要是辰砂(朱砂,即硫化汞);“地“的成分,一般是以粘土礦物中的地開石為主,也含有相當量的高嶺石,明礬石、埃洛石、石英、水晶等。

  圖22

  圖23

  市面上平時所說的雞血石,一般是指昌化雞血石和巴林雞血石。而其他產地出產的質地大同小異的雞血石一般被稱作雞血玉,例如前些年在吉林某金礦之頂部發現近似“金頂紅”的脈石英致密塊體(金頂紅是一種含辰砂微晶的硅質巖。因其下常隱伏有金礦而有金頂紅之名),質地堅硬細膩,也是硬地含辰砂石料,就被稱朱砂玉;另外還有新疆和田、廣西桂林以及湖南、貴州等地也相繼出產了雞血玉實物。(如圖22-23)

五、朱砂石與雄黃石

  自古就有把朱砂和雄黃搞混的,緣于他倆的色相和功效多有相似之處。《本草綱目》石部第九卷金石之三,時珍曰∶“武都水窟雄黃,北人以充丹砂,但研細色帶黃耳。”(見中國華僑出版社出版的《本草綱目》全解一書第113頁,如圖17-18)

圖17-18

        關于朱砂、雄黃共生體之“雄黃族主產于低溫熱液礦床中,常與輝銻礦、辰砂共生”(辰砂即朱砂),以及“晶面為金剛光澤,斷口為樹脂光澤”的有關闡述,見地質出版社出版的高等學校教材《礦物學》一書的有關頁面(第143頁,如圖19-21)。 

圖19-21

 

  《本草綱目》金石部第九卷【發明】項,時珍曰:“少卿夜多惡夢,通宵不寐,自慮非吉。遇鄧州推官胡用之曰:昔常如此,有道士教戴辰砂如箭簇者,涉旬即驗,四五年不復有夢,因解以絳囊遺之。即少無夢,神魂安靜,道書謂丹砂辟惡安神,觀此二事可征矣。”

  《本草綱目》又曰:“丹砂以辰(辰水,在今湖南省西部)、錦(錦江,在今貴州省東部)者為最。佳者為箭鐵砂,結不實者為肺砂,細者為朱砂。

色紫不染紙者為舊坑砂,為上品。色鮮染紙者為新坑砂,次之。”

  《本草輯要》曰:“生用無毒,火煉則有毒,服餌常殺人”。

  《神農本草經》中記載:“身體五臟百病,養精神,安魂魄,益氣明目,殺精魅邪惡鬼。久服通神明不老。能化為汞。”《名醫別錄》記載:(丹砂)通血脈,止煩滿消渴,益精神,悅澤人面,除中惡腹痛,毒氣疥瘺諸瘡。輕身神仙。古代朱砂被用作煉制長生不老丹藥的原料,李時珍對此進行了批判和糾正,他指出:“丹砂入火則熱而有毒,能殺人。”并列舉了前人服丹藥傷命的事實,以說明丹砂等煉服之禍。如在丹砂條【發明】項,李時珍引葉石林《避暑錄》云:“林彥振、謝任伯皆服伏火丹砂,俱病腦疽死”。引張杲《醫說》載:“張慤服食丹砂,病中消數年,發鬢疽而死”。又引周密《野語》載:“臨川周推官平生孱弱,多服丹砂、烏、附藥,晚年發背疽”。時珍引這些服丹砂致死的例子,認為“醫悉歸罪丹石,服解毒藥不效”,警醒世人“皆可為服丹之戒”。

  朱砂雖然不能使人長生不死,但是其鎮驚安神作用是十分顯著的,古今醫籍多有記載,歷代《中國藥典》亦收載朱砂。現代一些常用的鎮驚安神中成藥中也多含有朱砂,如朱砂安神丸(清心養血,鎮靜安神)、天王補心丹(滋陰養血,補心安神)、柏子養心丸(補氣、養血、安神)、安宮牛黃丸(清熱解毒,鎮驚開竅)等藥。一些兒科常用藥如兒科七厘散、萬應錠、小兒牛黃散、小兒回春丸、小兒奇應丸、小兒驚風散、牛黃抱龍丸及牛黃鎮驚丸等都含有朱砂。由此可見,朱砂確有清心鎮驚,安神解毒的功效。

  關于雄黃,文化底蘊非常深厚,《丹房鏡源》云∶“雄黃千年化為黃金。武都者上,西番次之。鐵色者上,雞冠次之。”《本經》也稱其為黃金石。《本草綱目》金石部卷之八石之二【發明】項曰:“雄黃能殺百毒,辟百邪,殺蠱毒。人佩之,鬼神不敢近;入山林,虎狼伏;涉川水,毒物不敢傷。《抱樸子》曰∶帶雄黃入山林,即不畏蛇。若蛇中人,以少許傅之,登時愈。吳楚之地,暑濕郁蒸,多毒蟲及射工、沙虱之類,但以雄黃、大蒜等分,合搗一丸佩之。或已中者,涂之亦良。[宗奭曰]焚之,蛇皆遠去。治蛇咬方,見五靈脂下。《唐書》云∶甄立言究習方書,為太常丞。有尼年六十余,患心腹鼓脹,身體羸瘦,已二年。立言診之,曰∶腹內有蟲,當是誤食發而然。令餌雄黃一劑,須臾吐出一蛇,如拇指,無目,燒之猶有發氣,乃愈。又《明皇雜錄》云∶有黃門奉使交廣回。太醫周顧曰∶此人腹中有蛟龍。上驚問黃門有疾否?曰∶臣馳馬大庾嶺,熱困且渴,遂飲澗水,竟腹中堅痞如石。周遂以硝石、雄黃煮服之。立吐一物,長數寸,大如指,視之鱗甲皆具。此皆殺蠱毒之驗也。”《白蛇傳》的故事家喻戶曉。歇后語就有白娘子痛飲雄黃酒——得意忘形。

六、朱砂石與赭石

  關于朱砂石,上面已經介紹。赭石則是另一種常見的紅石(也有黑灰色的),也是《本草綱目》里的一味傳統中藥。而且我們都知道顏料里的赭石色。因此,赭石本身也是一種有文化底蘊、有文化淵源的名石。

  赭石為鮞狀、豆狀、腎狀集合體,多呈不規則的扁平塊狀。赭石是氧化物類礦物剛玉族赤鐵礦,主含三氧化二鐵(Fe2O3)。暗棕紅色或灰黑色,條痕櫻紅色或紅棕色,有的有金屬光澤。它的單體或石塊,一面多有圓形的突起,習稱“釘頭”;另一面與突起相對應處有同樣大小的凹窩。體重,質硬,砸斷砸開后斷面顯層疊狀。

  而單從顏色上說,赭石的顏色一般是棕紅色至暗棕紅色或鐵青色。沒有朱砂石的顏色那么鮮艷、那么紅潤。(如圖9)

圖9

七、朱砂石與赤鐵礦石

  其實,上面所說的赭石就是赤鐵礦的一種,赭石就屬于氧化物類礦物剛玉族赤鐵礦種。

  赤鐵礦(Hematite)化學成分為Fe2O3、屬六方晶系的氧化物礦物。與等軸晶系的磁赤鐵礦(γ-Fe2O3)成同質多象。單晶體常呈菱面體和板狀(見圖10)。集合體形態多樣,有片狀、鱗片狀(顯晶質)、粒狀、鮞狀、腎狀、土狀、致密塊狀等。顏色呈紅褐、鋼灰至鐵黑等色,條痕均為櫻紅色。金屬至半金屬光澤。摩斯硬度5.5~6.5,比重4.9~5.3。呈鐵黑色、金屬光澤的片狀赤鐵礦集合體稱為鏡鐵礦。呈灰色、金屬光澤的鱗片狀赤鐵礦集合體稱為云母赤鐵礦,中國古稱“云子鐵”。呈紅褐色、光澤暗淡的稱為赭石,中國古稱“代赭”,而以“赭石”泛指赤鐵礦。呈鮞狀或腎狀的赤鐵礦稱為鮞狀或腎狀赤鐵礦。赤鐵礦是自然界分布極廣的鐵礦物,是重要的煉鐵原料,也可用作紅色顏料。

重要的鐵礦石礦物之一。Ti、Ga、Co等元素達一定量時可綜合利用。氧化鐵可作礦物顏料。

  藥用的赤鐵礦就是赭石,別名代赭石、代赭、鐵朱、釘頭赭石、紅石頭、赤赭石。功效:平肝潛陽,重鎮降逆,涼血止血。(如圖10)

圖10

八、“天鵝卵”與“朱雀蛋”

  這是我說著玩的兩種說法,用來形容老坑朱砂礦山山谷溪道里的那些大些的鵝卵石類的朱砂石和小些的鵝卵石類的朱砂石籽料。千百年、千萬年、億萬年的光陰流水中,那些大些的能夠靠自身的重量沉淀、隱藏、或半隱藏于溪道的泥土中,能有個固定的落腳點、安樂窩,能夠基本上保持住自身原有的面貌。這種大塊的沉甸甸的卵石,被我稱之為“天鵝卵”;而小些的籽石們只能隨波逐流、任溪道的砂石和歲月的刻刀把自己打磨雕刻得日漸失去原有的棱角和面貌。這些歷經磨礪、嬌小玲瓏、紅潤圓滑的小石蛋蛋,被我稱之為“朱雀蛋”(如圖5)。

圖5

九、家家都有與罕見珍稀

  我們都知道,所謂的朱砂,就是硫化汞。那么,硫和汞又究竟是一種什么物質?它們和人類和地球的關系又是怎樣的?是稀缺物質嗎?

  科學研究和勘探證實,硫在自然界中分布廣泛,在地殼中的含量為0.048%(按質量計)。在自然界中硫的存在形式有游離態和化合態。單質硫主要存在于火山周圍的地域中。以化合態存在的硫多為礦物,可分為硫化物礦和硫酸鹽礦,煤炭中通常也含有少量的硫。汞在地球上也是普遍存在的物質,一噸地殼物質中平均就含汞0.077克,而每一立方公里的巖石中平均含汞就高達215.6噸。

  而且,硫是人體內蛋白質的重要組成元素,對人的生命活動具有重要意義。硫主要用于肥料、火藥、潤滑劑、殺蟲劑和抗真菌劑生產。硫及含硫礦石燃燒生成的二氧化硫在空氣中與水結合形成亞硫酸,亞硫酸與空氣中的氧氣發生化合反應生成硫酸,從而造成硫酸雨。對人體而言,天然單質硫是無毒無害的,而稀硫酸、硫酸鹽、亞硫酸和亞硫酸鹽有毒,硫化物通常有劇毒。濃硫酸則具有很強的腐蝕性。

  而汞、而硫化汞(朱砂),與人類的生活也是息息相關的。最常見的口紅,在古代就是直接用朱砂做成的,現在的眾多口紅中也不乏朱砂成分。另外,基本上家家都有的溫度計和燈泡(尤其是節能燈管),其內在制作原料,乃至是主要制作原料,都是汞或含汞(水銀);而家家戶戶都有的玻璃鏡子和保溫壺,其鏡子背面和壺膽外面的涂料原來也都是以水銀為主。

  所以說,硫和汞、硫化汞,離我們并不遠,也不是什么罕見物質、稀缺物質,它倆的天然化合更是稀松平常、普遍存在(尤其是在巖漿、巖石、礦脈中)。只是,天然造化、天工開物的含有硫和汞、硫化汞的隨型或圖文的奇石珍玩,還確實罕見與珍稀。

十、如膠似漆的礦物鴛鴦

  不僅有雄黃,還有雌黃,而且它倆經常是伴生和共生的(如圖6-7)。它們都是砷的化合物,化學成分略有差異,雄黃的化學成分是硫化砷,化學式為AsS,而雌黃的化學成分是三硫化二砷,化學式為As2S3,但雄黃經過氧化可以變成雌黃。之所以有雄雌之說,源于我國古人對礦物的錯誤認識,最初發現雄黃的古人以為雄黃只出現在山的陽面,雌黃只出現在山的陰面,故而按照陰陽五行學說而將其分雄雌兩種,現在看來,這并不準確。李時珍曾贊之曰:“造化有夫婦之道”,故而有“鴛鴦礦物”的說法。更讓人覺得有趣的是,《本草圖解》一書中如此寫道:“婦人覺有孕,以雄黃二兩,絳囊盛帶之,可轉女為男,以雌黃半兩,素囊盛帶之,可轉男為女。”意思是這兩種礦物具有轉變胎兒性別的功效,當然,這是沒有科學依據的。

圖6-7

十一、石頭上開花

  在朱砂礦山的老坑、深洞、幽谷、溪道,我多次親眼見到那些舊坑老巖的朱砂石擬或雄黃石的原始表皮或陳舊斷口上,斑斑點點、成片成片地散布點綴著一些鉛灰的錆色“花瓣”。這種石頭上開出的“花朵”,不僅僅出現在原山原石原礦的原始石面或陳舊斷口上,也出現在稍大一些的無根砂的原始表皮上。而且,無論是老坑、深洞,還是幽谷、溪道,無論是不見天日的坑底、洞底,還是可以曬到太陽的露天環境。這種異常醒目的“石花”均可見到(如圖8)。

  我就聯想到相關圖書上有關朱砂石或者朱砂雄黃共生石“表面常因有氧化薄膜而呈現鉛灰錆色”的論述(見重慶出版社出版的《中學教學實用全書●地理卷》一書第二部分地理通論,第204頁,如上,圖11-13),同時也想到:其他石面上、例如赭石(赤鐵礦)石面上有沒有這種“石花”現象呢?

  于是,我進行了多次多地實地考察。無論是赭石礦山、紅碧玉礦谷、還是南紅產地,只要是紅色系的礦山礦石,我都實地考察了。就連泰國的紅寶石礦山我都多處考察了。但是,至今尚未發現朱砂雄黃之外的其他紅色石料表皮上有這種鉛灰錆色之花的。

  我就想,如果只有朱砂石、雄黃石以及二者共生石上有這種醒目的“石花”,這豈不成了鑒定和辨別的又一途徑?但畢竟千山萬水的世界如此之大,而我的足力和視野又是非常有限的,所以不能一葉障目、不能妄自斷言。敬請專家、方家、同道和目之能及者,授以學識、見識,多多指教。  

  2021.3.18

附三石堂紀廣洋簡介:

  祖籍南京,出生于山東濟寧,母親出生于中醫世家。中國文人畫院副院長,大魯藝書畫院常務副院長、支部書記,濟寧市中區公安局特邀監督員,濟寧市第二屆文化名家,牛津大學出版社簽約作家、高等教育出版社簽約作家、全國教育科學“十一五”教育部規劃課題課題組專家,絕句小說文體創始人,八寶拳傳承人。二十余篇作品入編高教版《語文》、北理大版《大學語文》、牛津版《中國語文》、吉大版《中國成語大辭典》、教育版《新編學校德育百科全書》、魯城版《濟南圖書館志》、臺文館《臺灣文學年鑒》等教科書、辭書、類書和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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